春节往事

再过几个小时庚子年就过去了,将迎来农历辛丑年。疫情让很多人选择就地过年,我也积极响应号召,留在南京。这里要首先感谢南京政府的大礼包和公司准备的留宁大礼包,以及离宁的复杂手续,让我最终放弃了回老家的念想。。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样,有多少无奈,又有多少期待。春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,也是我们国家的传统节日,以前有句话说:“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”到了今年就变了。

不少人说,这个春节是如此的不同,跟往年完全不一样,太特殊了。我不敢说他们说的有什么问题,至少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。其实如果时间放长一点来看,或许每年都是不同的。。。毕竟今天的我,并非昨天的我,人人都增长了一岁。不管在老家过年,还是异地过年,即使每年见到的都是同一群人,然仍旧会留下一点或者几点不同的痕迹。。。或添了人,或变的成熟了?或交了新朋友?或带回来新男朋友或女朋友?也或许有个人再也无法回来。之所以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出来,或许就缺少一个导火索,一个领头羊发号施令。。。尤其是信息碎片化的今天,丰富的娱乐生活,春节期间各种平台的抢红包活动,让人们非常高兴,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。

我不禁想起很多年前在老家过春节的样子,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。。。由于记忆的错乱,我无法给出具体年月,或许是1990年,也可能是1998年,也有可能是2001年,对,那应该是我的黄金时代。

现在很多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物,那会还没有出现,县城没有禁烟花,也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。从春节前几天开始,满大街的卖烟花爆竹的小摊,有的摊主将货物铺到街边,铺到门面外,这种情况屡见不鲜,最为集中的是除夕上午。如果你在天虹大道上,你可以看到西大路的菜场摊位可以一直排到威尼斯超市,在这条街上,你可以买齐这个春节所需的所有食材;如果不够,可以在新城东街补货,若还不够,就到东莞农贸市场吧。要多少有多少。。。我是亲眼看到这个菜市场如何从一个零零星星的瓜果批发市场,变成了农贸大市场。成了当地百姓生活不得不来的地方之一,覆盖东关不知道多少个家庭。无论什么时候,都是熙熙攘攘,人头攒动,热闹的不成样子。在除夕那天的上午,我会穿梭期间,买些零碎的物品,对联,爆竹,还有一些做菜用的食材。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思,尤其是对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说。

早些年的时候,让我感兴趣的放炮仗,放烟花,逛街,套圈,玩枪这些,那时候我也不喝酒,还不会说荤段子,偶尔看春晚。但自从学会了麻将这种娱乐方式后,在春节期间,上面的那些活动我再提不起任何兴趣。。。或许是平时上课课业繁重,我需要寻找一个稍微刺激的游戏。

不知道是从哪一年的春节开始,我开始对麻将产生兴趣,并且这种兴趣延续很长一段时间,尤其是在春节期间,我几乎不做其他安排。所以那时候的春节,当别人人家对红包、压岁钱、吃吃喝喝、买玩具枪或者谈论春晚节目的时候,我琢磨的什么是清一色、一条龙、杠上开花、对对碰、夹眼,边三七这些,以及如何打成这样一副牌。不管我做什么,当别人聊到这些的时候,我很容易就被吸引过来。这个兴趣爱好显然与当时的自己年岁很不相符,我好像没有意识到,爸妈兴许知道,但也并未怎么约束。

老爸有打麻将的爱好,但也仅限于春节期间,每年这个时候亲戚聚会,偶尔会打上几圈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自然不愿去其他地方,常常选择一起去围观。正是这种不知道多少次的围观,让我慢慢学会了麻将这个游戏。到后来,竟然略有着迷,但也仅限于用零花钱或者春节期间收到的压岁钱去玩,输完结束。偶尔有几次输的泪目,想赢回来,但是囿于技不如人,实在闭牌,也就算了。。。

到后来,我就习惯性看长辈们和哥哥们打牌,舅舅、哥哥等人在饭后围着桌子打上几圈;我们不去麻将档,就在家里打,完全手动洗牌。打牌的地方,从前庄,到后庄,二舅家、三舅家、四舅家、到大哥家、二哥家、菜场的小棚子,姨哥家的门房里,诸如此类。我习惯于在这几个地方往返流转,只为了能上牌桌打上几圈。。。

我是向来只要有麻将,就不看春晚了,反正后面会连播好多天。打牌的地方,不是秘密,所以只要一开始了,陆续会有人过来。按照规则先来先坐,迟来的只能在边上围观。。。我是常常围观的一类。即使来晚了,我也不着急,我就安安静静的围观。牌桌上围坐的四人,也不是一直不换的,时不时的会有人说一声:“给我揭下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。。。往往这时候,我会快速的进入状态,然后坐上跟年龄不相称的牌桌上。。。像一个老手,反着猜牌,然后故弄玄虚的盲猜。。反正就是靠着触觉去猜吧(da geng men)。如果一会了,还不回来,看我打的兴起,也不忍心让我离开,就这样轮换了位置,我得以打上几把。我接触到的有大麻将、小麻将,塑料的,竹子材质的,打牌的环境也各不相同,其实并不像现在那么多讲究。条件好的,有空调,有小太阳,没有这个条件的,就是小火炉了。

为了增加趣味性,打牌向来是要算番子,就像港剧中的一样,但是又不完全一样。像什么饼一二三、四五六、七八九、文前,老资格(自摸三张一样的牌)、开杠、春夏秋冬、梅兰竹菊等各算一个,混一色20番,对对胡20番,清一色算40番,全幺108番,听牌,平胡各不同等。对于打牌的规格,有二四分、三六分、到后来五毛一块的,具体怎么算的,我也几乎要忘记了。

我很奇怪,我对于打牌的乐趣激起的非常早,二三年级的时候,三个人也在能打起来。。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十多岁孩子和两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一起打牌,从那会开始我模糊的知道了什么叫吃、什么叫碰,什么叫喊听(ting四声),什么时候出牌?以及什么时候胡牌。我当时只觉得好玩,当然直到后来围观的多了,技术也才算真正掌握了一些。

当初那些在一起打牌的人,不约而同的老了,也有的逐渐走散了,散的越来越远,不知道牌技有没有长进,如果再看到我,是不是还会给我让出一块地方,让我替他们再揭一把牌。。。

在回想起来真的非常不可思议,别人家的孩子启蒙是学琴棋书画、篮球足球乒乒球等这些,我的启蒙是打麻将。

春节期间打牌机会毕竟难得,即使是除夕饭后打牌,也常常是两将八圈结束,正常情况下,2个小时左右。打完在晚上10-11点之间,我们就各地回家,然后将准备好的最大一个炮仗,拿到屋外,放在巷子里,等待着12点钟声的到来。

写在最后,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,我恭祝大家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,阖家幸福,牛年行牛运,做牛事,成牛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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